第9章

妈妈听完，只觉得五雷轰顶，她双腿一软，瘫倒在长椅上，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。

弟弟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，用力地往墙上撞：“是我是我害了姐姐如果不是我一直骂她，一直嫌弃她，她就不会跳楼，就不会跑出去”

就在这时，负责调查此案的刑警队长走了过来，脸色同样铁青。

“季先生，徐女士。关于李雨汐的案子，我们有了重大突破，同时也查清了季婉清在美德学校的遭遇。”

队长拿出一份审讯记录：“李雨汐全招了。这五年里，她每个月都会以家属的身份去美德学校探望季婉清。但她根本不是去探望的，她是去送钱的。”

“她用你们给她的零花钱，买通了学校的校长和教官。她特意交代，对季婉清的‘治疗’要加倍。别人的电击是三档，季婉清就是最高档的八档；别人关禁闭是一天，季婉清就是三天三夜不给水喝。”

“李雨汐在审讯室里亲口承认，她最喜欢看季婉清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求饶的样子。她就是要彻底摧毁季婉清的脑子，让她变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白痴，这样，她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大小姐了。”

“顺便通知你们，那个所谓的美德学校，今天凌晨已经被我们警方彻底捣毁了。校长和涉事教官全部落网。但季婉清受到的伤害，已经无法挽回了。”

听完警察的话，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妈妈停止了哭泣。她缓缓地站起身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爸爸。

“秦峰。”妈妈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，“这就是你拼了命要保护的战友遗孤。这就是你为了报恩，亲手塞进我女儿心里的刀子。”

爸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引以为傲的道义，他自以为是的善良，在这一刻，变成了最荒谬的笑话。

他不仅害了亲生女儿，还把一个魔鬼养在了身边五年。

然而，人性的荒唐往往超出想象。

李雨汐的重判也基本敲定后，爸爸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决定。

他找到妈妈，搓着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和试探：“小婧啊，雨汐那边”

警察说，雨汐这案子情节恶劣，起码是十年起步。小婧，她才二十岁啊！她确实做错了，大错特错！但她也是一时糊涂，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啊！”

“如果雨汐坐了牢，这辈子就毁了，我死后怎么有脸去见老李啊！”

“小婧，你能不能能不能以家属的身份去签个谅解书？只要咱们不追究，再多花点钱请好律师，说不定能判个缓刑清清已经这样了，咱们不能把雨汐也毁了啊！”

弟弟也在旁边点头：“是啊妈，雨汐姐是，烈士子女啊”

妈妈猛地站起身，反手就是两个极其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了爸爸和弟弟的脸上。

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，直接把爸爸打得一个踉跄，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
“季峰，季文翔，你们两个还是人吗？！”妈妈指着他们，声音沙哑。

“躺在病床上被电成傻子的是你的亲生女儿，你的亲姐姐！那个被你们当成宝的李雨汐，是害她生不如死的凶手！”

“秦峰，你要报恩，你拿你自己的命去报啊！你凭什么拿我女儿的血肉去填你的道德牌坊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