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2章

顾烟若望向司空宸：“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从那个垂死的老嬷嬷口中听说了。”司空宸看着她，神色有些紧张。顾烟若缓缓道：“当年我父亲之所以会杀了先皇，是被逼的。若他不杀掉先皇，顾家的两个孩子，乃至所有人，都活不了。为了天下百姓，我父亲只能背弃对先皇的忠诚，杀了他。”虽然司空宸已经查清楚了一切，但当这话从顾烟若口中说出，让他再听一遍时，还是让司空宸咬紧了牙关。“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和顾家。”司空宸愧疚道。顾烟若却摇摇头：“事出有因，你当时并不知道这一切，我父亲也有他不能说的理由。这并不怪你。”司空宸急忙道：“既然事情已经查明，顾家已经清白。你还有渺渺，为何还要想不开？”想要用剪刀自尽？顾烟若合上眼睛，眼角流下一滴眼泪：“这么多年，我一闭上眼睛，就能想到父亲和顾家惨死的场景。之所以能够活着，是因为渺渺的病。现在渺渺的病有救，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，终于可以去见父亲母亲了。”听到顾烟若这么说，司空宸心中一痛。“不，烟若，你想想孩子，渺渺的病虽然好了，但是她还需要母亲的照顾，她还没有长大，你怎么能丢下她呢？”司空宸妄图用渺渺牵绊住顾烟若，让她丢弃自尽的念头。顾烟若哀哀一笑：“渺渺有人照顾，无需我这个无用之人拖累。我是戴罪之身，没了我，渺渺反而会有一个好归宿。”“不！你怎么能这么想？”司空宸摇头道，“没了你这个亲生母亲，渺渺就算有再多的荣华富贵，又有什么用处？”“她还有你，不是吗？”顾烟若看着司空宸，反问道，“难道你不会照顾她吗？”“我当然会。”司空宸点头应道，“她是我的孩子，我会用尽我最大的能力爱护她。”“既然如此，有我这个母亲又有何用。”顾烟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，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司空宸。司空宸见她心意已决，心下慌乱。他难得和林哲相视叹气。林哲焦急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：“她已经没了求生的念头，我们要想法子让她振作起来。”“没用的，我都用渺渺来求她了，她还是那样。”司空宸摇头叹气。林哲思索着：“她的心思现在全都在死去的那个孩子身上，只要我们能转移她的注意，让她看到生机，说不定她就有了生的希望。”“对了，渺渺，只要她见了渺渺，说不定就会打起精神。”司空宸一拍桌子，“她还没有见过渺渺呢！”说着，司空宸和林哲便一同起身，叫人带着渺渺一同去看顾烟若。顾烟若只看了渺渺几眼，同她说了几句话，便没了力气，叫二人把渺渺带走了。她的眼里如干涸的泉水一般，了无生机。整个人俨然一副快要枯萎的模样。林哲和司空宸看了，心里万分着急。没成想，有一日，萧嫣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