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5章

忘记......怎么可能忘记，怎么敢忘记——宋汀晚想要说话，最后的一丝意识却都已经沉入了虚无之中。时辞渊看着怀里宋汀晚的脸，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擦去，脸上的脆弱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，看向了门口。若有所感似的，门被推开了，云倦推着徐漫舒进来，云倦看了眼宋汀晚，皱了皱眉，又笑了一下：“你们做决定的时候还真是从来不尊重她自己的选择。”徐漫舒淡声道：“人之所以珍贵，就是因为拥有生命，一旦死去，和这世间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没有丝毫的区别。”云倦抱着胳膊没再说话。时辞渊看了宋汀晚许久，终于还是将她交给了云倦，道：“带她走吧。”云倦抱着怀里的人，挑了挑眉：“她醒来后，肯定会很难过。”时辞渊沉默了一瞬，而后说：“她自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受别人的摆弄，我希望她能真正的去做她自己。”“我这个人很自私，如果她陪我死在这里，我也会很难过。人的记忆没有那么牢固，终有一日她会忘记我，如果那样的话，我会很高兴。”他转过身，说：“带她走吧，时间不多了。”云倦抱着宋汀晚转身出去，忽然又道：“我之前听见她说有个秘密要告诉你，你也不想知道了吗？”时辞渊嗯了一声：“不听了。”就像他想要告诉宋汀晚，他还是骗了她这个秘密。从时俨身死，他就没有再想过能全身而退。他不是为了这万千黎庶，只是为了那个占据了他所有柔情的、叫做宋汀晚的小姑娘。如果下辈子还能再遇见，希望谁也不要再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了吧。或是上苍有感，不久前还晴朗的天空忽而乌云密布，转瞬之间瓢泼大雨倾盆而至，电闪雷鸣。一场秋雨一场寒，深秋将逝，严冬将至。他和宋汀晚在阴雨霏霏的春四月相识，在暮秋初冬永别，也算是走完了四季轮转，只是没有手拉手走在雪下一起白头，终究有些遗憾。云倦没再说话，带着宋汀晚出了门，徐漫舒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，良久，才道：“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下着很大的雪，她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，后来我总想，即便我没有和蔷薇做交易，仍旧会将她带回陨星。”“光阴弹指老，如今她都已经这样大了，我却似乎还停留在那年的大雪纷飞。”时辞渊站在原地，像是一只落魄的野兽，一直看着云倦的背影消失在抓转角处，才闭了闭眼睛，道：“走了。”徐漫舒笑了一下：“当年你废我这条腿的时候，怎么也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会跟我合作吧。”时辞渊说：“如何可以的话，我并不想跟你合作。”“虽然在很多地方我们意见相悖，但是有一点起码是一致的。”他看向时辞渊，道：“那就是让她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