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大义灭亲

余氏见他为难，上前抢白道：“元儿在他院里，我带你去。”“好孩子。”佟元已经被装殓起来了，小小的棺椁停在那里，看上去十分可怜，想象着她走了以后，佟元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等着她，佟裳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，差点站不住，“元儿……”佟裳哪里听得到，伤心得哇地一声哭出来，“元儿，姐姐来看你了，都怪姐姐来迟了，姐姐对不起你，姐姐答应带你走，却没有做到……”易恒带着人进来，听着佟裳的哭声，心里微微一动，从没见她这么哭过，又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更是心疼不已。佟世霈带着人上前行礼道：“易大人。”佟世霈听着这声佟大人，心里五味杂陈，他这妇婿是权倾朝野的东厂都督，就是从前好时，也未见得叫他一声老丈人，如今又听说他们要和离了，不知现在叫女婿还合不合适，腹里斟酌一番，厚着脸皮上前道：“下官无能，没能管好自家后院，现在因为元儿的事弄得如此兴师动众，还动了东厂跟裴妃娘娘，下官实在没脸面见皇上了。”肃了肃，仍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，道：“佟大人不必多心，皇上倒也没说什么，只是不明不白死了人总归是要问清楚的，佟大人不必担心，咱家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的，还请大人配合，把昨天事发时在场的人都拢一拢，一会在前厅问话。”易恒呵呵一笑，嘴角已添了丝冷意，“这……只怕咱家做不了主，对了，听说昨天吃饭是府里的老夫人特地安排的，一会还请老夫人也过去一趟……”佟世霈一听自己的老娘也要过堂，立刻吓得呃了一声，还没张嘴，又听他道：“佟大公子那里，咱家已经派人去请了。”易恒笑笑，“佟大人放心，只是例行公事，不碍的。”上院内，平静的上空突然响起啪地一声，杯子应声碎裂。佟世霈低着头道：“母亲，查案是皇上的意思……”佟老夫人指天骂地，弄得一屋子人没一个敢哼声的，都低着头一言不发。说话的是西府的佟子安，他扑闪着大人眼睛，一副天真的样子。佟子安道：“我没瞎说，母亲，我亲眼看见的，子谦哥哥要的莲子羹被人端给了元弟弟。”“是。”二夫人看到老夫人铁青的脸色，心中快意无比，她这些年伏低作小，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做继承人吗，佟元主动让位，佟裳也不计较了，好不容易就要到手了，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，老夫人耳根子软，听了佟佳惠几句好话就改了主意，哼，既然他们忘恩负义，那就别怪她无情了，她的孩子做不了继承人，大家都别想。她试图缓和下气氛。大家被问得面面相觑，都有些抬不起头。她说得情真意切，引得佟世霈也不免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发妻跟儿子，干涸的眼角，总算挤出了一点眼泪，“是我治家无方。”她挣扎着要起来，被几个媳妇按住，佟世霈扑通一声给她跪下道：“妈，您就别让儿子为难了。”佟老夫人看着这两个儿子，总算心软了下来。佟世霈抬头看着自己的亲娘，“母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