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第5章镇定自若、自信满满的神情一寸寸从她脸上开裂。姜祈婉脸上的神情愈发阴鸷骇人。「整个皇宫谁人不知，沈京早就死在了一场大火之中。」她顿了顿，反而扯出来一抹诡异的笑。「就算她当真还在世，也未必不会落的同样的结局。」我赤脚走近，捡起了地上的已经被磕出一丝裂痕的项圈。「我记得，若是当年我腹中的孩子还在世的话，也该像嘉和那样大了吧。」我重新将长命锁递给她，「锦妃娘娘，民间有传闻，被赠送的人，若是不收下这锁，怕是难以长寿。这也是臣妾对公主的一番心意。」提到嘉和，姜祈婉眼中猩红，狠狠地剜着我。「昭妃还是自己个儿保重身子，莫要再说这些疯言疯语，」她剜了眼我的小腹，「这个孩子可千万要保住。」「不劳娘娘挂心。」我静静地看着她。「至于那些民间传闻，迂腐至极，本宫从来不信。」姜祈婉推开了我的手，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手心，手中的项圈再次落在了地上，应声断裂。「我的嘉和自然会长命百岁。」她冷哼了一声，看着地上的狼藉，拂袖离开。玲珑自殿外跑进来，跪在地上磕着头，满脸急切。「娘娘，奴婢绝无二心，奴婢起誓......」「罢了。」我打断她的话，踢开了地上的碎玉。「传我的令，永合宫宫人照顾不周，全部换了。」我盯着她的眼，重复了一遍，「全部。除了你。」「是。」玲珑满脸畏惧惊恐。「还有，我要周太医全权照顾我腹中这胎。」周太医，便是当年替我诊出喜脉的太医。按说，他应当是立即要去禀报燕蔺的。宫里却先起了火。当年我伤心欲绝，已经心如死灰，现在想来，未免也太过于巧合。而短短的几年，周太医已经成了宫中官职最大的御医。他受何人指使已经不言而喻。黄昏时分，玲珑端来一碗药。「娘娘，这是周太医亲自为您调配的安胎药。太医说了，娘娘已有身孕，您之前的安神药就不能再服用了。」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苦涩的中药味在舌尖盘旋。燕蔺没有再来看我。没有了安神药，我再次失眠到半夜。照进高高宫墙的月光一如四年前那般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