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8

8一个星期后，顾聿怀死了。他不是病死的，也不是伤重不治。他是被活活“耗”死的。在得知自己家族产业崩塌，苏晚被捕，自己也即将面临多项指控后，他那口气，就再也吊不住了。医生说，他是急火攻心，万念俱灰，自己放弃了求生的意志。他死的时候，很不安详。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。他死讯传出的那天，顾氏集团的股票，彻底崩盘。我是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新闻的。新闻里，还播放了他那场世纪婚礼的片段，和他后来翼装飞行时不可一世的模样。前后对比，讽刺至极。但我的心里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。死了？太便宜他了。我要的，从来都不是只是他的命。我要的，是让他活着，清醒地活着，眼睁睁地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，都化为乌有。让他像我一样，在无边的痛苦和绝望里，日日夜夜地煎熬。不过，没关系。他死了，不是还有苏晚吗？同一时刻，苏晚的案子，开庭了。因为证据确凿，舆论影响巨大，法院判得很快，也很重。数罪并罚，她被判处无期徒刑。当法官宣判结果时，她整个人都傻了，在法庭上撒泼打滚，大喊大叫。“我是顾家的少奶奶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！我肚子里我肚子里有聿怀的骨肉！你们不能让我坐牢！”是的，她怀孕了。是在顾聿怀瘫痪期间，用试管婴儿技术怀上的。那是他们顾家，最后的希望。她以为，可以用这个孩子当护身符，博取同情，减免刑罚。可她错了。法律面前，人人平等。她肚子里的那块肉，救不了她。她被押走的时候，经过我的面前。她死死地瞪着我，眼神里的怨毒，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“林珑！你这个妖妇！你不得好死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会记住你！他会为我们报仇的！”我看着她，第一次，主动开了口。很轻，很柔，像情人间的呢喃。却让她，瞬间脸色煞白。我说：“苏晚，你忘了吗？”“我救顾聿怀的时候，用的是我的心头血为引。”“他的骨血里，早就流淌着我的气息。”“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，从成形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，是我的‘人’了。”“你放心，我会好好‘照顾’他的。”“我会教他明辨是非，教他善良感恩，教他如何为他那作恶多端的父母，赎罪。”话落，苏晚彻底崩溃了。她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，被法警死死地拖了出去。对此，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。至于报应？不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