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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周砚白成了我的学术搭档。
我们每周在图书馆见三次面,
他总提前占好靠窗的位置,放一杯温热的拿铁在我惯坐的地方。
许乔趁机打探:“这个周砚白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我听说他是京城本地人,家里条件也非常好,长得也帅,晚晚,你们真的很般配啊。”
我却只是笑了笑:“拉倒吧,他就是个学术疯子。”
许乔翻了个白眼:“得了吧,谁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一篇八页的论文从头到尾读完?他提前做了功课的。”
我抬头看向周砚白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,
只觉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们仍旧一起探讨学术,
周砚白看起来阳光开朗,却很会照顾人,
我们渐渐从学术搭档,
变成了极为默契的朋友。
直到有一天,他在讨论完课题后突然拉住我,
沈向晚,周末有一场音乐会,你想去吗?”
我愣了一下:“什么音乐会?”
“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。我记得你提过你喜欢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跳,
不过是两个月的随口一说,
他却记在了心上。
我望向那双深邃的眼眸,一时呼吸有些乱,想不出拒绝的理由。
那场音乐会之后,我们开始偶尔一起吃饭、看电影、逛博物馆。
周砚白和顾卓言不一样。
他温和、坦荡,从不让人猜。
他会在过马路的时候走在车流的那一侧,
会在降温的时候发消息提醒我加衣服,
会在我熬夜写论文的时候给我点一份热粥。
我们默契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,
明明知道在没有完全放下顾卓言之前,
这对周砚白来说并不公平,
可我还是无耻地享受着他的好。
十一月的一个晚上,周砚白送我回宿舍楼下。
月光很好,他站在路灯下忽然开口:“沈向晚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沉默地站在原地,
全国理科状元和省状元的对话就是如此的简单,
哪怕不摆在明面,我也立刻就清楚他的意思,
犹豫开口:“周砚白,我还没有放下过去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才笑了笑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不急。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我张了张口,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,
“可是那对你不公平,这不值得。”
他却朝我仰脸一笑,
“值不值得,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很好,擦亮眼睛认真挑选是你的权利。我只要一个排队的号码牌就好。”
临走时他抬手想揉一揉我的头发,
又克制地将手藏在背后,只是朝我炸了眨眼睛,
“对了,那篇论文的第二作者,我写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有一半的灵感来自于你。”
他朝我摆了摆手,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听见自己心底那颗沉寂已久的种子,
破土而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