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再醒来，秦素素一步步靠近我。“姐姐，”她声音轻柔，“你说，你若安分些，乖乖让我替你嫁入宫中，多好？何必非要闹到这般境地，自取其辱呢？”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，激起一阵战栗。“以前，我也不甘心呢。明明有着相似的脸，凭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女，而我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影子？”她俯下身，凑得更近，“可现在，一切都不同了。我不再是你的替身，姐姐。倒是你这张脸……”她的指甲微微用力，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，“看着实在有些……碍眼了。你说呢？”我侧头避开她的触碰，声音嘶哑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秦素素笑了，“你觉得呢？”她歪着头，欣赏着我眼中的惊怒，“而且就算我做了什么，你觉得会有人责怪我吗？”她凑到我耳边，“秦依依，你还没认清现实吗？如今的相府，你才是那枚无用的弃子！活着都是浪费！”我低着头，肩膀剧烈地耸动。她得意地弯下腰，凑得更近，“姐姐，抬起头好好看看你自己啊！看看你如今这丧家之犬的模样！真是没用至极！”“你活着，除了碍眼，还有什么用？不如……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蛊惑，“自我了断，干干净净？也省得……”就在她最后一个字即将吐出的瞬间，我蓄积已久的力量骤然爆发！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，在她惊愕的瞳孔中，我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！“呃。”秦素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，所有得意的嘲讽瞬间被掐断在喉咙里。她拼命挣扎，指甲在我手臂上抓出血痕，双腿徒劳地踢蹬。我指节收拢，将她所有的声音和反抗都死死扼住。“住手！秦依依！你疯了！”父亲雷霆般的怒吼在门口炸响。他与母亲、李明翰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匆忙赶来，眼前这骇人的一幕让他们魂飞魄散。母亲吓得几乎晕厥，捂着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依依！快放开你妹妹！那是素素啊！你、你这是要做什么孽啊！”她踉跄着想冲过来，却被父亲一把拽住。李明翰脸色煞白，震惊地看着我，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他强作镇定，声音颤抖：“依依，冷静！万万不可冲动！快放开素素！有话好好说！”父亲更是目眦欲裂，厉声斥责：“孽障！还不快松手！你要弑亲不成？！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来人！侍卫！都死哪去了？！给我拿下这个逆女！！”喉间滚动着血腥气，我用尽力气，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空气里：“现在——”“能否给我，”“断！亲！书！了？！”